Saturday, December 29, 2007

生命的热情何在


综观古往今来的大画家,他们透过创作实践所显示的,若不是真心诚意地流露了对大自然、上帝的敬畏,也许便会尝以歌诵出对家园、土地和原乡的眷怀,抑或,画面里往往铭刻著画家与恋人之间朝思暮想的絮语。

这其中或已熔铸了创作者于审美的信仰和赋形,即便是揭发社会、人性中败坏、丑陋与颓废的一面,亦不过是换了一个视场来建构个人对美的礼赞而已。

尽管表现的内容与形式数不可数,尽管图语的论述何其多姿多彩,然而,一旦回归到源初之地时,却无法不触及真、善、美这三道隐含了哲学之维的命题。当我们阅读古今中外的艺术演进史,映入眼廉的名家巨匠中,有哪一些不是不辞辛劳地经过千百次的试练,不计白昼或黑夜地寻思、省察,并且终其一生,默默地追索著所谓真理、道德与审美的终极答案的。

设若一名画家能够提出一种与生活世界攸关的解释,或者,对诸种生存状态的体验、确证和演示,均有过人的敏悟力,务必使到他/她的创作实践更为逼近哲学家、科学家的生产劳动。

读完《生命的热情何在──高更大溪地笔记》全书的那一瞬间,我禁不住对高更(Paul Gaugain, 1848~1903)那种锲而不舍地搜寻自由、探问生命的精神萌起景仰之情。他如斯叙述著:

“我狂乱地砍树就是我对文明、对邪恶的告别。沉睡在颓圯灵魂深处的堕落直觉已层层剥去,同时,更突出显现了生活简朴的健康性,让我开始领略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。……我的的确确不同了。从现在开始,我是一个真正的野蛮人,一个地道的毛利人。”(〈我被神秘禁地诱惑了〉)

这段生命历程转化到他的绘画里,不失为一种充满理想、宗教色彩的“原始韵味”了。高更谢世之前的那些年月,更竭尽全力创作出史诗般的不朽名作──〈我们从何处来?我们是谁?我们往何处去?〉(附图)。

我想说的是:有眼光的画家应该去创造“自己的生活”,不断深化个人的感知能力。艺术之旅就像一场心灵寻春,沿途的景象必然足够魅人惑人,何苦为了能卖/不能卖、名堂/没名堂等皮毛的问题费心计较啊!

注:原文刊于《东方名家》作者专栏“艺文风景”(2006.09.21)。

2 comments:

walking line 旅 線 said...

it's really a right time to backward study about those artists why they keep in silent so far.....

great to know u have come to this stage of thinking.

蔡长璜 (Chai Chang Hwang) said...

这是一篇旧作,拾人牙慧,请别见笑,呵!

就如何发现创作实践的“初心”而言,像我这样的艺术工作者是否会不断地反求诸己,而并非以“身外之事”来作为推动力,毕竟无法单靠一张嘴说说而已,难呀!路,恐怕还长的很……

希望你不吝教正。